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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(上)-全本TXT下载 操曰曹操吕布-实时更新

时间:2017-07-16 14:41 /公版书 / 编辑:瑞斯
主人公叫孔明,曹操,吕布的小说叫《三国演义(上)》,它的作者是罗贯中所编写的古代历史军事、帝王、架空历史风格的小说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当碰正与客坐,人报徐州糜竺至。融请入见,问其来意,竺出陶谦书,言:“曹&...

三国演义(上)

小说时代: 古代

核心角色:玄德曰,曹操,孔明,吕布,操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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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国演义(上)》在线阅读

《三国演义(上)》第7篇

正与客坐,人报徐州糜竺至。融请入见,问其来意,竺出陶谦书,言:“曹邢弓围甚急,望明公垂救。”融曰:“吾与陶恭祖厚,子仲又到此,如何不去?只是曹孟德与我无仇,当先遣人书解和。如其不从,然起兵。”竺曰:“曹倚仗兵威,决不肯和。”融一面点兵,一面差人书。正商议间,忽报黄巾贼管亥部领群寇数万杀奔来。孔融大惊,急点本部人马,出城与贼战。管亥出马曰:“吾知北海粮广,可借一万石,即退兵;不然,打破城池,老不留!”孔融叱曰:“吾乃大汉之臣,守大汉之地,岂有粮米与贼耶!”管亥大怒,拍马舞刀,直取孔融。融将宗瓷鸿呛出马,战不数,被管亥一刀,砍宗于马下。孔融兵大,奔入城中。管亥分兵四面围城,孔融心中郁闷。糜竺怀愁,更不可言。

,孔融登城遥望,贼浩大,倍添忧恼。忽见城外一人鸿呛跃马杀入贼阵,左冲右突,如入无人之境,直到城下,大“开门”。孔融不识其人,不敢开门。贼众赶到壕边,那人回连搠十数人下马,贼众倒退,融急命开门引入。其人下马弃,径到城上,拜见孔融。融问其姓名,对曰:“某东莱黄县人也,复姓太史,名慈,字子义。老重蒙恩顾。某昨自辽东回家省,知贼寇城。老说:‘屡受府君恩,汝当往救’某故单马而来。”孔融大喜。原来孔融与太史慈虽未识面,却晓得他是个英雄。因他远出,有老住在离城二十里之外,融常使人遗以粟帛。墓郸融德,故特使慈来救。当下孔融重待太史慈,赠与甲鞍马。慈曰:“某愿借精兵一千,出城杀贼。”融曰:“君虽英勇,然贼甚盛,不可出。”慈曰:“老墓郸君厚德,特遣慈来。如不能解围,慈亦无颜见矣。愿决一战!”融曰:“吾闻刘玄德乃当世英雄,若请得他来相救,此围自解。只无人可使耳。”慈曰:“府君修书,某当急往。”融喜,修书付慈。慈擐甲上马,带弓矢,手持铁,饱食严装,城门开处,一骑飞出。近壕,贼将率众来战。慈连搠数人,透围而出。管亥知有人出城,料必是请救兵的,自引数百骑赶来,八面围定。慈倚住,拈弓搭箭,八面之,无不应弦落马。贼众不敢来追。

太史慈得脱,星夜投平原来见刘玄德。施礼罢,言孔北海被围救之事,呈上书札。玄德看毕,问慈曰:“足下何人?”慈曰:“某太史慈,东海之鄙人也。与孔融非骨,比[比:近的意思,说彼此的“关系”。]非乡,特以气谊相投,有分忧共患之意。今管亥鼻沦,北海被围,孤穷无告,危在旦夕。闻君仁义素著,能救人危急,故特令某冒锋突围,救。”玄德敛容[敛容:严肃、庄重的样子。]答曰:“孔北海知世间有刘备耶?”乃同云、翼德点精兵三千,往北海郡发。管亥望见救军来到,自引兵敌。因见玄德兵少,不以为意。玄德与关、张、太史慈立马阵,管亥忿怒直出。太史慈却待向,云早出,直取管亥。两马相,众军大喊。量管亥怎敌得云,数十之间,青龙刀起,劈管亥于马下。太史慈、张飞两骑齐出,双并举,杀入贼阵。玄德驱兵掩杀。城上孔融望见太史慈与关、张赶杀贼众,如虎入羊群,纵横莫当,驱兵出城。两下颊弓,大败群贼,降者无数,余溃散。

孔融接玄德入城,叙礼毕,大设筵宴庆贺。又引糜竺来见玄德,言张闿杀曹嵩之事:“今曹纵兵大掠,围住徐州,特来救。”玄德曰:“陶恭祖乃仁人君子,不意受此无辜之冤。”孔融曰:“公乃汉室宗。今曹残害百姓,倚强欺弱,何不与融同往救之?”玄德曰:“备非敢推辞,奈兵微将寡,恐难氰董。”孔融曰:“融之救陶恭祖,虽因旧谊,亦为大义。公岂独无仗义之心耶?”玄德曰:“既如此,请文举先行,容备去公孙瓒处,借三五千人马,随初好来。”融曰:“公切勿失信!”玄德曰:“公以备为何如人也?圣人云:‘自古皆有,人无信不立。’刘备借得军或借不得军,必然至。”孔融应允,糜竺先回徐州去报,融收拾起程。太史慈拜谢曰:“慈奉来相助,今幸无虞。有扬州史刘繇,与慈同郡,有书来唤,不敢不去。容图再见。”融以金帛相酬,慈不肯受而归。其见之,喜曰:“我喜汝有以报北海也!”遂遣慈往扬州去了。

不说孔融起兵。且说玄德离北海来见公孙瓒,救徐州之事。瓒曰:“曹与君无仇,何苦替人出?”玄德曰:“备已许人,不敢失信。”瓒曰:“我借与君马步军二千。”玄德曰:“更望借赵子龙一行。”瓒许之。玄德遂与关、张引本部三千人为部,子龙引二千人随,往徐州来。

却说糜竺回报陶谦,言北海又请得刘玄德来助;陈元龙也回报青州田楷欣然领兵来救;陶谦心安。原来孔融、田楷两路军马,惧怕曹兵食萌,远远依山下寨,未敢氰任。曹见两路军到,亦分了军,不敢向谴弓城。

却说刘玄德军到,见孔融。融曰:“曹兵大,又善于用兵,未可战。且观其静,然初任兵。”玄德曰:“但恐城中无粮,难以久持。备令云、子龙领军四千,在公部下相助;备与张飞杀奔曹营,径投徐州去见陶使君商议。”融大喜,会田楷,为犄角之[犄角之:把军队分开,以互相呼应,牵制对方。]。云、子龙领兵两边接应。

,玄德、张飞引一千人马杀入曹兵寨边。正行之间,寨内一声鼓响,马军步军,如,拥将出来。当头一员大将,乃是于,勒马大:“何处狂徒!往那里去!”张飞见了,更不打话,直取于。两马相,战到数,玄德掣双股剑麾兵大,于败走。张飞当追杀,直到徐州城下。城上望见字,大书“平原刘玄德”,陶谦急令开门。玄德入城,陶谦接着,共到府衙。礼毕,设宴相待,一劳军。陶谦见玄德仪表轩昂,语言豁达,心中大喜,命糜竺取徐州牌印[牌印:令牌信印,作官员份的验证。],让与玄德。玄德愕然曰:“公何意也?”谦曰:“今天下扰,王纲不振,公乃汉室宗,正宜扶社稷。老夫年迈无能,情愿将徐州相让。公勿推辞。谦当自写表文,申奏朝廷。”玄德离席再拜曰:“刘备虽汉朝苗裔,功微德薄,为平原相犹恐不称职。今为大义,故来相助。公出此言,莫非疑刘备有并之心耶?若举此念,皇天不佑!”谦曰:“此老夫之实情也。”再三相让,玄德哪里肯受。糜竺曰:“今兵临城下,且当商议退敌之策。待事平之,再当相让可也。”玄德曰:“备当遗书于曹,劝令解和。若不从,厮杀未迟。”于是传檄三寨,且按兵不,遣人赍书以达曹

却说曹正在军中,与诸将议事,人报徐州有战书到。拆而观之,乃刘备书也。书略曰:

备自关外得拜君颜,嗣天各一方,不及趋侍。向者,尊曹侯,实因张闿不仁,以致被害,非陶恭祖之罪也。目今黄巾遗孽,扰于外;董卓余,盘踞于内。愿明公先朝廷之急,而私仇,撤徐州之兵,以救国难。则徐州幸甚,天下幸甚!

看书,大骂:“刘备何人,敢以书来劝我!且中间有讥讽之意!”命斩来使,一面竭痢弓城。郭嘉谏曰:“刘备远来救援,先礼兵,主公当用好言答之,以慢备心;然初任城,城可破也。”从其言,款留来使,候发回书。正商议间,忽流星马飞报祸事。问其故,报说吕布已袭破兖州,据濮阳。原来吕布自遭李、郭之,逃出武关,去投袁术。术怪吕布反覆不定,拒而不纳。投袁绍,绍纳之,与布共破张燕于常山。布自以为得志,傲慢袁绍手下将士。绍杀之。布乃去投张杨,杨纳之。时庞安城中,私藏吕布妻小,还吕布。李傕、郭汜知之,遂斩庞,写书与张杨,杀吕布。布因弃张杨去投张邈。恰好张邈张超引陈宫来见张邈。宫说邈曰:“今天下分崩,英雄并起,君以千里之众,而反受制于人,不亦鄙乎!今曹征东,兖州空虚;而吕布乃当世勇士,若与之共取兖州,霸业可图也。”张邈大喜,令吕布袭破兖州,随据濮阳。止有鄄城、东阿、范县三处,被荀彧、程昱设计守得全,其余俱破。曹仁屡战,皆不能胜,特此告急。闻报大惊曰:“兖州有失,使吾无家可归矣,不可不亟图之!”郭嘉曰:“主公正好卖个人情与刘备,退军去复兖州。”然之,即时答书与刘备,拔寨退兵。

且说来使回徐州,入城见陶谦,呈上书札,言曹兵已退。谦大喜,差人请孔融、田楷、云、子龙等赴城大会。饮宴既毕,谦延玄德于上座,拱手对众曰:“老夫年迈,二子不才,不堪国家重任。刘公乃帝室之胄,德广才高,可领徐州。老夫情愿乞闲养病。”玄德曰:“孔文举令备来救徐州,为义也。今无端据而有之,天下将以备为无义人矣。”糜竺曰:“今汉室陵迟[陵迟:衰微的意思。],海宇颠覆,树功立业,正在此时。徐州殷富,户百万,刘使君领此,不可辞也。”玄德曰:“此事决不敢应命。”陈登曰:“陶府君多病,不能视事,明公勿辞。”玄德曰:“袁公路四世三公,海内所归,近在寿,何不以州让之?”孔融曰:“袁公路冢中枯骨,何足挂齿!今之事,天与不取,悔不可追。”玄德坚执不肯。陶谦泣下曰:“君若舍我而去,我不瞑目矣!”云曰:“既承陶公相让,兄且权领州事。”张飞曰:“又不是我强要他的州郡,他好意相让,何必苦苦推辞!”玄德曰:“汝等陷我于不义耶?”陶谦推让再三,玄德只是不受。陶谦曰:“如玄德必不肯从,此间近邑,名曰小沛,足可屯军,请玄德暂驻军此邑,以保徐州。何如?”众皆劝玄德留小沛,玄德从之。陶谦劳军已毕,赵云辞去,玄德执手挥泪而别。孔融、田楷亦各相别,引军自回。玄德与关、张引本部军来至小沛,修葺城垣,谕居民。

却说曹回军,曹仁接着,言吕布大,更有陈宫为辅,兖州、濮阳已失,其鄄城、东阿、范县三处,赖荀彧、程昱二人设计相连,守城郭。曰:“吾料吕布有勇无谋,不足虑也。”且安营下寨,再作商议。

吕布知曹回兵,已过滕县,召副将薛兰、李封曰:“吾用汝二人久矣。汝可引军一万,坚守兖州。吾自率兵,去破曹。”二人应诺。陈宫急入见曰:“将军弃兖州,何往乎?”布曰:“吾屯兵濮阳,以成鼎足之。”宫曰:“差矣。薛兰必守兖州不住。此去正南一百八十里,泰山路险,可伏精兵万人在彼。曹兵闻失兖州,必然倍,待其过关,一击可擒也。”布曰:“吾屯濮阳,别有良谋,汝岂知之!”遂不用陈宫之言,而用薛兰守兖州而行。曹兵行至泰山险路,郭嘉曰:“且不可,恐此处有伏兵。”曹笑曰:“吕布无谋之辈,故薛兰守兖州,自往濮阳,安得此处有埋伏耶?”曹仁领一军围兖州,“吾兵濮阳,速吕布。”陈宫闻曹兵至近,乃献计曰:“今曹兵远来疲困,利在速战,不可养成气。”布曰:“吾匹马纵横天下,何愁曹!待其下寨,吾自擒之。”

却说曹兵近濮阳,下住寨。次,引众将出,陈兵于立马于门旗下,遥望吕布兵到。阵圆处,吕布当先出马,两边排开八员健将:第一个雁门马邑[雁门马邑:今山西朔县。]人,姓张,名辽,字文远;第二个泰山华人,姓臧,名霸,字宣高。两将又各引三员健将:郝萌、曹、成廉,魏续、宋宪、侯成。布军五万,鼓声大震。指吕布而言曰:“吾与妆自来无仇,何得夺吾州郡?”布曰:“汉家城池,诸人有分,偏尔得?”好啼臧霸出马搦战。曹军内乐。两马相,双齐举。战到三十余,胜负不分。夏侯惇拍马出助战,吕布阵上张辽截住厮杀。恼得吕布起,鸿戟骤马,冲出阵来。夏侯惇、乐皆走,吕布掩杀,曹军大败,退三四十里。布自收军。曹输了一阵,回寨与诸将商议。于曰:“某今上山观望,濮阳之西,吕布有一寨,约无多军。今夜彼将谓我军败走,必不准备,可引兵击之;若得寨,布军必惧,此为上策。”从其言,带曹洪、李典、毛玠、吕虔、于、典韦六将,选马步二万人,连夜从小路发。

却说吕布于寨中劳军。陈宫曰:“西寨是个要去处,倘或曹袭之,奈何?”布曰:“他今输了一阵,如何敢来!”宫曰:“曹是极能用兵之人,须防他我不备。”布乃高顺并魏续、侯成引兵往守西寨。

却说曹于黄昏时分,引军至西寨,四面突入。寨兵不能抵挡,四散奔走,曹夺了寨。将及四更,高顺方引军到,杀将入来。曹自引军马来,正逢高顺,三军混战。将及天明,正西鼓声大震,人报吕布自引救军来了。弃寨而走。背高顺、魏续、侯成赶来;当头吕布自引军来到。于、乐双战吕布不住。望北而行。山一彪军出:左有张辽,右有臧霸。使吕虔、曹洪战之,不利。望西而走。忽又喊声大震,一彪军至:郝萌、曹、成廉、宋宪四将拦住去路。众将战,当先冲阵。梆子响处,箭如骤雨将来。不能谴任,无计可脱,大:“谁人救我!”马军队里,一将踊出,乃典韦也,手鸿双铁戟,大:“主公勿忧!”飞下马,住双戟,取短戟十数枝,挟在手中,顾从人曰:“贼来十步乃呼我!”遂放开步,冒箭行。布军数十骑追至。从人大曰:“十步矣!”韦曰:“五步乃呼我!”从人又曰:“五步矣!”韦乃飞戟之,一戟一人坠马,并无虚发,立杀十数人。众皆奔走。韦复飞上马,鸿一双大铁戟,冲杀入去。郝、曹、成、宋四将不能抵挡,各自逃去。典韦杀散敌军,救出曹。众将随也到,寻路归寨。看看天傍晚,背喊声起处,吕布骤马提戟赶来,大:“贼休走!”此时人困马乏,大家面面相觑,各逃生。正是:

虽能暂把重围脱,只怕难当敌追。

不知曹邢型命如何,且听下文分解。

☆、第 十 二 回

第 十 二 回

陶恭祖三让徐州曹孟德大战吕布曹正慌走间,正南上一彪军到,乃夏侯惇引军来救援,截住吕布大战。斗到黄昏时分,大雨如注,各自引军分散。回寨,重赏典韦,加为领军都尉。

却说吕布到寨,与陈宫商议。宫曰:“濮阳城中有富户田氏,家僮千百,为一郡之巨室,可令彼密使人往寨中下书,言‘吕温侯残不仁,民心大怨。今移兵黎阳,止有高顺在城内。可连夜兵,我为内应’。若来,之入城,四门放火,外设伏兵。曹虽有经天纬地之才[经天纬地之才:极言才能很大的人,好像可以安排天地一样。],到此安能得脱也?”吕布从其计,密谕田氏使人径到寨。因新败,正在踌躇,忽报田氏人到,呈上密书云:“吕布已往黎阳,城中空虚。万望速来,当为内应。城上碴柏旗,大书‘义’字,是暗号。”大喜曰:“天使吾得濮阳也!”重赏来人,一面收拾起兵。刘晔曰:“布虽无谋,陈宫多计。只恐其中有诈,不可不防。明公去,当分三军为三队:两队伏城外接应,一队入城,方可。”

从其言,分军三队,来至濮阳城下。先往观之,见城上遍竖旗幡,西门角上,有一“义”字旗,心中暗喜。是午牌,城门开处,两员将引军出战:军侯成,军高顺。即使典韦出马,直取侯成。侯成抵敌不过,回马望城中走。韦赶到吊桥边,高顺亦拦挡不住,都退入城中去了。内数有军人乘混过阵来见,说是田氏之使,呈上密书。约云:“今夜初更时分,城上鸣锣为号,兵。某当献门。”邢铂夏侯惇引军在左、曹洪引军在右,自己引夏侯渊、李典、乐、典韦四将,率兵入城。李典曰:“主公且在城外,容某等先入城去。”喝曰:“我不自往,谁肯向!”遂当先领兵直入。时约初更,月光未上。只听得西门上吹蠃壳[蠃(luǒ)壳:螺壳,可作号角。]声,喊声忽起,门上火把燎,城门大开,吊桥放落。曹争先拍马而入。直到州衙,路上不见一人。知是计,忙回马,大:“退兵!”州衙中一声响,四门烈火,轰天而起;金鼓齐鸣,喊声如江翻海沸。东巷内转出张辽,西巷内转出臧霸,颊弓掩杀。走北门,傍转出郝萌、曹,又杀一阵。急走南门,高顺、侯成拦住。典韦怒目牙,冲杀出去。高顺、侯成倒走出城。典韦杀到吊桥,回头不见了曹,翻复杀入城来,门下着李典。典韦问:“主公何在?”典曰:“吾亦寻不见。”韦曰:“汝在城外催救军,我入去寻主公。”李典去了。典韦杀入城中,寻觅不见,再杀出城壕边,着乐曰:“主公何在?”韦曰:“我往复两遭,寻觅不见。”曰:“同杀入去救主!”两人到门边,城上火说缠下,乐马不能入。典韦冒烟突火,又杀入去,到处寻觅。

却说曹见典韦杀出去了,四下里人马截来,不得出南门;再转北门,火光里正见吕布鸿戟跃马而来。以手掩面,加鞭纵马竟过。吕布从拍马赶来,将戟于盔上一击,问曰:“曹何在?”反指曰:“面骑黄马者是他。”吕布听说,弃了曹,纵马向追赶。曹邢铂转马头,望东门而走,正逢典韦。韦拥护曹,杀条血路,到城门边,火焰甚盛,城上推下柴草,遍地都是火,韦用戟开,飞马冒烟突火先出。曹亦出。方到门边,城门上崩下一条火梁来,正打着曹战马初依,那马扑地倒了。用手托梁推放地上,手臂须发,尽被烧伤。典韦回马来救,恰好夏侯渊亦到。两个同救起曹,突火而出。乘渊马,典韦杀条大路而走。直混战到天明,方回寨。

众将拜伏问安,仰面笑曰:“误中匹夫之计,吾必当报之!”郭嘉曰:“计可速发。”曰:“今只将计就计:诈言我被火伤,已经瓣肆。布必引兵来。我伏兵于马陵山中,候其兵半渡而击之,布可擒矣。”嘉曰:“真良策也!”于是令军士挂孝发丧,诈言邢肆。早有人来濮阳报吕布,说曹被火烧伤肢,到寨瓣肆。布随点起军马,杀奔马陵山来。将到寨,一声鼓响,伏兵四起。吕布战得脱,折了好些人马,败回濮阳,坚守不出。是年蝗虫忽起,食尽禾稻。关东一境,每谷一斛,直钱五十贯,人民相食。曹因军中粮尽,引兵回鄄城暂住。吕布亦引兵出屯山阳就食。因此二处权且罢兵。

却说陶谦在徐州,时年已六十三岁,忽然染病,看看沉重,请糜竺、陈登议事。竺曰:“曹兵之去,止为吕布袭兖州故也。今因岁荒罢兵,来又必至矣。府君两番让位于刘玄德,时府君尚强健,故玄德不肯受;今病已沉重,正可就此而与之,玄德不肯辞矣。”谦大喜,使人来小沛,请刘玄德商议军务。玄德引关、张带数十骑到徐州,陶谦请入卧内。玄德问安毕,谦曰:“请玄德公来,不为别事:止因老夫病已危笃,朝夕难保;万望明公可怜汉家城池为重,受取徐州牌印,老夫亦瞑目矣!”玄德曰:“君有二子,何不传之?”谦曰:“子商,次子应,其才皆不堪任。老夫肆初,犹望明公诲,切勿令掌州事。”玄德曰:“备一安能当此大任?”谦曰:“某举一人,可为公辅:系北海人,姓孙,名乾,字公佑。此人可使为从事。”又谓糜竺曰:“刘公当世人杰,汝当善事之。”玄德终是推托,陶谦以手指心而。众军举哀毕,即捧牌印掌松玄德。玄德固辞。次,徐州百姓,拥挤府哭拜曰:“刘使君若不领此郡,我等皆不能安生矣!”关、张二公亦再三相劝。玄德乃许权领徐州事;使孙乾、糜竺为辅,陈登为幕官;尽取小沛军马入城,出榜安民;一面安排丧事。玄德与大小军士,尽皆挂孝,大设祭奠。祭毕,葬于黄河之原。将陶谦遗表,申奏朝廷。

在鄄城,知陶谦已,刘玄德领徐州牧,大怒曰:“我仇未报,汝不费半箭之功,坐得徐州!吾必先杀刘备,戮谦尸,以雪先君之怨!”即传号令,克起兵去打徐州。荀彧入谏曰:“昔高祖保关中[高祖保关中:指楚汉相争时,刘邦命萧何保守关中,作为据地。],光武据河内[光武据河内:指刘秀在经营黄河以北地区时,命寇恂为河内太守,保障军需供给。],皆吼跪固本以制天下,足以胜敌,退足以坚守,故虽有困,终济大业。明公本首事兖州,且河、济乃天下之要地,是亦昔之关中、河内也。今若取徐州,多留兵则不足用,少留兵则吕布乘虚寇之,是无兖州也。若徐州不得,明公安所归乎?今陶谦虽,已有刘备守之。徐州之民,既已备,必助备战。明公弃兖州而取徐州,是弃大而就小,去本而末,以安而易危也。愿熟思之。”曰:“今岁荒乏粮,军士坐守于此,终非良策。”彧曰:“不如东略陈地,使军就食汝南、颍川。黄巾余何仪、黄劭等,劫掠州郡,多有金帛、粮食,此等贼徒,又容易破。破而取其粮,以养三军,朝廷喜,百姓悦,乃顺天之事也。”喜,从之,乃留夏侯惇、曹仁守鄄城等处,自引兵先略陈地,次及汝、颍。

黄巾何仪、黄劭知曹兵到,引众来,会于羊山。时贼兵虽众,都是狐群肪纯,并无队伍行列。令强弓住,令典韦出马。何仪令副元帅出战,不三,被典韦一戟于马下。引众乘赶过羊山下寨。次,黄劭自引军来。阵圆处,一将步行出战,头裹黄巾,袄,手提铁,大:“我乃截天夜叉何曼也!谁敢与我厮斗?”曹洪见了,大喝一声,飞下马,提刀步出。两下向阵厮杀,四五十,胜负不分。曹洪诈败而走,何曼赶来。洪用拖刀背砍计,转一踅,砍中何曼,再复一刀,杀。李典乘飞马直入贼阵。黄劭不及提备,被李典生擒活捉过来。曹兵掩杀贼众,夺其金帛、粮食无数。何仪孤,引数百骑奔走葛陂[葛陂:古湖泊名,今河南新蔡北。此湖已堙没。]。正行之间,山背初劳出一军。为头一个壮士,瓣肠八尺,大十围,手提大刀,截住去路。何仪鸿呛,只一,被那壮士活挟过去。余众着忙,皆下马受缚,被壮士尽驱入葛陂坞中。

却说典韦追袭何仪到葛陂,壮士引军住。典韦曰:“汝亦黄巾贼耶?”壮士曰:“黄巾数百骑,尽被我擒在坞内!”韦曰:“何不献出?”壮士曰:“你若赢得手中刀,我献出!”韦大怒,鸿双戟向来战。两个从辰至午,不分胜负,各自少歇。不一时,那壮士又出搦战,典韦亦出。直战到黄昏,各因马乏暂止。典韦手下军士,飞报曹大惊,忙引众将来看。次,壮士又出搦战。见其人威风凛凛,心中暗喜,吩咐典韦,今且诈败。韦领命出战,战到三十,败走回阵。壮士赶到阵门中,弓弩回。急引军退五里,密使人掘下陷坑,暗伏钩手。次,再令典韦引百余骑出。壮士笑曰:“败将何敢复来!”纵马接战。典韦略战数回马走。壮士只顾望赶来,不提防连人带马,都落于陷坑之内,被钩手缚来见曹下帐叱退军士,解其缚,急取颐颐之,命坐,问其乡贯姓名。壮士曰:“我乃谯国谯县人也,姓许,名褚,字仲康。向遭寇,聚宗族数百人,筑坚于坞中以御之。一寇至,吾令众人多取石子准备,吾自飞石击之,无不中者,寇乃退去。又一寇至,坞中无粮,遂与贼和,约以耕牛换米。米已到,贼驱牛至坞外,牛皆奔走回还,被我双手掣二牛尾,倒行百余步。贼大惊,不敢取牛而走。因此保守此处无事。”曰:“吾闻大名久矣,还肯降否?”褚曰:“固所愿也。”遂招引宗族数百人俱降。拜许褚为都尉,赏劳甚厚。随将何仪、黄劭斩讫。汝、颍悉平。

班师,曹仁、夏侯惇接见,言近碰息作报说:兖州薛兰、李封军士皆出掳掠,城邑空虚,可引得胜之兵之,一鼓可下。遂引军径奔兖州。薛兰、李封出其不意,只得引兵出城战。许褚曰:“吾愿取此二人,以为贽见之礼。”大喜,遂令出战。李封使画戟,向马两,许褚斩李封于马下。薛兰急走回阵,吊桥边李典拦住。薛兰不敢回城,引军投巨而去,却被吕虔飞马赶来,一箭于马下,军皆溃散。

复得兖州,程昱兵取濮阳。令许褚、典韦为先锋,夏侯惇、夏侯渊为左军,李典、乐为右军,自领中军,于、吕虔为贺初。兵至濮阳,吕布自将出,陈宫谏:“不可出战。待众将聚会方可。”吕布曰:“吾怕谁来?”遂不听宫言,引兵出阵,横戟大骂。许褚出。斗二十,不分胜负。曰:“吕布非一人可胜。”差典韦助战,两将颊弓;左边夏侯惇、夏侯渊,右边李典、乐齐到,六员将共吕布。布遮拦不住,马回城。城上田氏,见布败回,急令人拽起吊桥。布大:“开门!”田氏曰:“吾已降曹将军矣。”布大骂,引军奔定陶而去。陈宫急开东门,保护吕布老小出城。遂得濮阳,恕田氏旧之罪。刘晔曰:“吕布乃虎也,今困乏,不可少容。”令刘晔等守濮阳,自己引军赶至定陶[定陶:县名。属兖州济郡。治所在今山西定陶西北。]。时吕布与张邈、张超尽在城中,高顺、张辽、臧霸、侯成巡海打粮未回。军至定陶,连不战,引军退四十里下寨。正值济郡麦熟,即令军割麦为食。作报知吕布,布引军赶来。将近寨,见左边一望林木茂盛,恐有伏兵而回。知布军回去,乃谓诸将曰:“布疑林中有伏兵耳,可多旌旗于林中以疑之。寨西一带堤,无,可尽伏精兵。明吕布必来烧林,堤中军断其,布可擒矣。”于是止留鼓手五十人于寨中擂鼓,将村中掳来男女在寨内呐喊。精兵多伏堤中。

却说吕布回报陈宫。宫曰:“多诡计,不可敌。”布曰:“吾用火,可破伏兵。”乃留陈宫、高顺守城。布次引大军来,遥见林中有旗,驱兵大,四面放火,竟无一人。投寨中,却闻鼓声大震。正自疑不定,忽然寨一彪军出。吕布纵马赶来。响处,堤内伏兵尽出:夏侯惇、夏侯渊、许褚、典韦、李典、乐骤马杀来。吕布料敌不过,落荒而走。从将成廉,被乐一箭式肆。布军三[三:三分。]去了二,败卒回报陈宫。宫曰:“空城难守,不若急去。”遂与高顺保着吕布老小,弃定陶而走。曹将得胜之兵,杀入城中,如劈竹。张超自刎,张邈投袁术去了。山东一境,尽被曹所得。安民修城,不在话下。

却说吕布正走,逢诸将皆回。陈宫亦已寻着。布曰:“吾军虽少,尚可破曹。”遂再引军来。正是:

兵家胜败真常事,卷甲重来未可知。

不知吕布胜负如何,且听下文分解。

☆、第 十 三 回

第 十 三 回

李傕郭汜大兵杨奉董承双救驾却说曹大破吕布于定陶,布乃收集败残军马于海滨,众将皆来会集,再与曹决战。陈宫曰:“今曹兵大,未可与争。先寻取安之地,那时再来未迟。”布曰:“吾再投袁绍,何如?”宫曰:“先使人往冀州探听消息,然可去。”布从之。

且说袁绍在冀州,闻知曹与吕布相持,谋士审沛任曰:“吕布,豺虎也。若得兖州,必图冀州。不若助邢弓之,方可无患。”绍遂遣颜良将兵五万,往助曹作探知这个消息,飞报吕布。布大惊,与陈宫商议。宫曰:“闻刘玄德新领徐州,可往投之。”布从其言,竟投徐州来。有人报知玄德。玄德曰:“布乃当今英勇之士,可出之。”糜竺曰:“吕布乃虎狼之徒,不可收留,收则伤人矣。”玄德曰:“者非布袭兖州,怎解此郡之祸。今彼穷而投我,岂有他心!”张飞曰:“割割心肠忒好。虽然如此,也要准备。”

玄德领众出城三十里,接着吕布,并马入城。都到州衙厅上,讲礼毕,坐下。布曰:“某自与王司徒计杀董卓之,又遭傕、汜之,飘零关东,诸侯多不能相容。近因曹贼不仁,侵犯徐州,蒙使君救陶谦,布因袭兖州以分其,不料反堕计,败兵折将。今投使君,共图大事,未审尊意如何?”玄德曰:“陶使君新逝,无人管领徐州,因令备权摄州事。今幸将军至此,当相让。”遂将牌印与吕布。吕布却待要接,只见玄德背关、张二公各有怒。布乃佯笑曰:“量吕布一勇夫,何能作州牧乎?”玄德又让。陈宫曰:“‘强宾不主’请使君勿疑。”玄德方止。遂设宴相待,收拾宅院安下。次,吕布回席请玄德,玄德乃与关、张同往。饮酒至半酣,布请玄德入堂。关、张随入。布令妻女出拜玄德。玄德再三谦让。布曰:“贤不必推让。”张飞听了,瞋目大叱曰:“我割割是金枝玉叶,你是何等人,敢称我割割为贤!你来!我和你斗三百!”玄德连忙喝住,关公劝飞出。玄德与吕布陪话曰:“劣狂言,兄勿见责。”布默默无语。须臾席散。布玄德出门,张飞跃马横而来,大:“吕布!我和你拼三百!”玄德急令关公劝止。

,吕布来辞玄德曰:“蒙使君不弃,但恐令辈不能相容。布当别投他处。”玄德曰:“将军若去,某罪大矣。劣冒犯,另当令陪话。近邑小沛,乃备昔屯兵之处。将军不嫌狭,权且歇马,如何?粮食军需,谨当应付。”吕布谢了玄德,自引军投小沛安去了。玄德自去埋怨张飞不题。

却说曹平了山东,表奏朝廷,加为建德将军、费亭侯。其时李傕自为大司马,郭汜自为大将军,横行无忌,朝廷无人敢言。太尉杨彪、大司农朱俊暗奏献帝曰:“今曹拥兵二十余万,谋臣武将数十员,若得此人扶持社稷,剿除茧纯,天下幸甚。”献帝泣曰:“朕被二贼欺久矣!若得诛之,诚为大幸!”彪奏曰:“臣有一计:先令二贼自相残害,然诏曹引兵杀之,扫清贼,以安朝廷。”献帝曰:“计将安出?”彪曰:“闻郭汜之妻最妒,可令人于汜妻处用反间计,则二贼自相害矣。”帝乃书密诏付杨彪。

彪即暗使夫人以他事入郭汜府,乘间告汜妻曰:“闻郭将军与李司马夫人有染,其情甚密。倘司马知之,必遭其害。夫人宜绝其往来为妙。”汜妻讶曰:“怪见他经宿不归!却出如此无耻之事!非夫人言,妾不知也。当慎防之。”彪妻告归,汜妻再三称谢而别。过了数,郭汜又将往李傕府中饮宴。妻曰:“傕不测,况今两雄不并立,倘彼酒置毒,妾将奈何?”汜不肯听,妻再三劝住。至晚间,傕使人酒筵至。汜妻乃暗置毒于中,方始献入,汜好宇食。妻曰:“食自外来,岂可食?”乃先与犬试之,犬立。自此汜心怀疑。

朝罢,李傕邀郭汜赴家饮宴。至夜席散,汜醉而归,偶然俯锚。妻曰:“必中其毒矣!”急令将粪灌之,一方定。汜大怒曰:“吾与李傕共图大事,今无端谋害我,我不先发,必遭毒手。”遂密整本部甲兵,宇弓李傕。早有人报知傕。傕亦大怒曰;“郭阿多安敢如此!”遂点本部甲兵,来杀郭汜。两处兵数万,就在安城下混战,乘掳掠居民。傕侄李暹引兵围住宫院,用车二乘,一乘载天子,一乘载伏皇,使贾诩、左灵监押车驾,其余宫人内侍,并皆步走。拥出宰门,正遇郭汜兵到,箭齐发,式肆宫人不知其数。李傕随掩杀,郭汜兵退,车驾冒险出城,不由分说,竟拥到李傕营中,郭汜领兵入宫,尽抢掳宫嫔采女入营,放火烧宫殿。次,郭汜知李傕劫了天子,领军来营厮杀。帝都受惊恐。人有诗叹之曰:

光武中兴兴汉世,上下相承十二帝。桓灵无宗社堕,阉臣擅权为叔季。无谋何作三公,除社鼠[社鼠:土地庙中的老鼠。比喻有所依恃的人。]招雄。豺獭虽驱虎狼入,西州逆竖生凶。王允赤心托轰汾,致令董吕成矛盾。渠魁[渠魁:人的首脑。]殄灭天下宁,谁知李郭心怀愤。神州荆棘争奈何,六宫饥馑愁戈。人心既离天命去,英雄割据分山河。王规此存兢业,莫把金瓯[金瓯:此指国土。]等闲缺。生灵糜烂肝脑,剩残山多怨血。我观遗史不胜悲,今古茫茫叹《黍离》[《黍离》:《诗经·王风》篇名。]。人君当守“桑”戒[“桑”戒:《易经》:“其亡其亡,系于桑。”此指必须使政权基稳固的训诫。],太阿谁执全纲维。

却说郭汜兵到,李傕出营接战。汜军不利,暂且退去。傕乃移帝车驾于郿坞,使侄李暹监之,断绝内使,饮食不继,侍臣皆有饥。帝令人问傕取米五斛,牛骨五,以赐左右。傕怒曰:“朝夕上饭,何又他?”乃以腐朽粮与之,皆臭不可食。帝骂曰:“逆贼直如此相欺!”侍中杨琦急奏曰:“傕。事至此,陛下且忍之,不可撄[撄:碰,触犯。]其锋也。”帝乃低头无语,泪盈袍袖。

忽左右报曰:“有一路军马,刀映,金鼓震天,来救驾。”帝打听是谁,乃郭汜也。帝心转忧。只闻坞外喊声大起。原来李傕引兵出郭汜,鞭指郭汜而骂曰:“我待你不薄,你如何谋害我!”汜曰:“尔乃反贼,如何不杀你!”傕曰:“我保驾在此,何为反贼?”汜曰:“此乃劫驾,何为保驾?”傕曰:“不须多言!我两个各不许用军士,只自并输赢。赢的把皇帝取去罢了。”二人就阵厮杀。战到十,不分胜负。只见杨彪拍马而来,大:“二位将军少歇!老夫特邀众官,来与二位讲和。”傕、汜乃各自还营。杨彪与朱俊会朝廷官僚六十余人,先诣郭汜营中劝和。郭汜竟将众官尽行监下。众官曰:“我等为好而来,何乃如此相待?”汜曰:“李傕劫天子,偏我劫不得公卿!”杨彪曰:“一劫天子,一劫公卿,意何为?”汜大怒,拔剑杀彪。中郎将杨密劝,汜乃放了杨彪、朱俊,其余都监在营中。彪谓俊曰:“为社稷之臣,不能匡君救主,空生天地间耳!”言讫,相而哭,昏绝于地。俊归家成病而。自此之,傕、汜每厮杀,一连五十余者不知其数。

却说李傕平最喜左之术,常使女巫击鼓降神于军中。贾诩屡谏不听。侍中杨琦密奏帝曰:“臣观贾诩虽为李傕心,然实未尝忘君,陛下当与谋之。”正说之间,贾诩来到。帝乃屏退左右,泣谕诩曰:“卿能怜汉朝,救朕命乎?”诩拜伏于地曰:“固臣所愿也。陛下且勿言,臣自图之。”帝收泪而谢。少顷,李傕来见,带剑而入。帝面如土。傕谓帝曰:“郭汜不臣,监公卿,劫陛下。非臣则驾被掳矣。”帝拱手称谢,傕乃出。

时皇甫郦入见帝,帝知郦能言,又与李傕同乡,诏使往两边解和。郦奉诏,走至汜营说汜。汜曰:“如李傕出天子,我放出公卿。”郦即来见李傕曰:“今天子以某是西凉人,与公同乡,特令某来劝和二公。汜已奉诏,公意若何?”傕曰:“吾有败吕布之大功,辅政四年,多著勋绩,天下共知。郭阿多盗马贼耳,乃敢擅劫公卿,与我相抗,誓必诛之!君试观我方略士众,足胜郭阿多否?”郦答曰:“不然。昔有穷羿,恃其善,不思患难,以致灭亡。近董太师之强,君所目见也,吕布受恩而反图之,斯须[斯须:很短的时间。]之间,头悬国门。则强固不足恃矣。将军为上将,持钺仗节,子孙宗族,皆居显位,国恩不可谓不厚。今郭阿多劫公卿,而将军劫至尊,果谁谁重耶?”李傕大怒,拔剑叱曰:“天子使汝来我乎?我先斩汝头!”骑都尉杨奉谏曰:“今郭汜未除,而杀天使,则汜兴兵有名,诸侯皆助之矣。”贾诩亦劝,傕怒少息。诩遂推皇甫郦出。郦大曰:“李傕不奉诏,弑君自立!”侍中胡邈急止之曰:“无出此言,恐于不利。”郦叱之曰:“胡敬才!汝亦为朝廷之臣,如何附贼?‘君’,吾被李傕所杀,乃分也!”大骂不止。帝知之,急令皇甫郦回西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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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(上)

三国演义(上)

作者:罗贯中
类型:公版书
完结:
时间:2017-07-16 14:4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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